“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作为会计的理论支柱,以数学作为会计的方法支柱……”1982年2月,《经济研究》刊登了一篇《对列宁经济核算思想的探讨》的文章,文中将会计与政治经济学紧密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会计理论系统,此文引起时任财政部会计司司长杨纪琬的关注。随后,文章的作者奉命进京。这个人就是丁平准。
此时的丁平准45岁,年富力强,理论、实践兼而有之。
不久,丁平准担任中国会计界最权威的理论刊物—— —《会计研究》第一任编辑部主任,接着在会计行业又先后担任了3个秘书长:中国会计学会、注册会计师协会、总会计师协会,成为中国财会战线的一名老兵。
“我最难忘的就是担任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以下简称CICPA)秘书长的1823个日日夜夜。”回顾历史,恍若如梦。再次回味那段岁月,丁平准的记忆之门瞬间打开,而CPA(注册会计师)就是打开大门的金钥匙。
起草《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筹划3批独立审计体系、构建行业管理体制、加入国际会计师组织(IFAC)、国际会计公司进入中国会计市场、WTO谈判、会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从1993年到1999年,中国注册会计师行业所有的大事几乎都起源于这6年间,一系列的大事将他推向了风口浪尖。
每一个关键的时刻,我们都能看到丁平准努力奋争的身影,幽默而又不失原则的睿智,老当益壮、勇往直前的果敢……“没有CICPA的IFAC算不上是国际!”“中注协加入国际会计师组织,从1982年到1997年经历了15年,最难的就是台湾会计师组织的改名。”丁平准回忆道。
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中国“大而不强”,在国际舞台上虽“小荷已露尖尖角”,但声音依旧很微弱。因此,在各类的国际组织、国际会议上,对于台湾问题,各国都是“惟恐避之而不及”。在这样的大背景下,CICPA加入IFAC,由于“台湾会计师组织改名问题”久拖不决。
15年里,IFAC的历任会长都曾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在任期内使CICPA加入IFAC”,但最终都因棘手的台湾问题而遗憾地卸任。
CICPA加入IFAC,在丁平准接任秘书长时进入冲刺阶段。
“原则问题,不容商议!”丁平准在不同场合多次指出,中国注册会计师需要融入国际,而国际社会也不能没有中国。
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因此台湾会计师组织不能使用“中华民国会计师公会全国联合会”这样的名称。
1995年,国际证券组织对台湾采取强硬态度,逼其改名,中国证监会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跑步”加入国际证券组织。受此启发,丁平准召开了一次秘书长办公会,决定把主要精力放在做IFAC会长和秘书长的工作上,下一步采取强硬的态度,大家都表示同意。
1995年8月21日,丁平准起草了一封致IFAC会长哈雷拉和秘书长格鲁诺的信,对IFAC的做法“感到十分意外和遗憾”,并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他指出,作为世界上有影响力的国际组织“不能不守信誉”,并强烈要求由IFAC直接将台湾会计师组织改名为“中国台湾”或“中国台北”而无需“事先征求台湾意见”。
迫于CICPA强硬的态度和时事所迫,IFAC会长哈雷拉和秘书长格鲁诺先生于次年4月抵达北京,商讨CICPA如何加入IFAC。
4月的北京,春风送暖,百花齐放,一派欣欣向荣。这或许预示着这次会谈将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在表示了对IFAC此次北京之行的感谢之后,丁平准先发制人。
“我们注意到,会长先生在就职之时曾表示在任职期间一定解决CICPA加入IFAC的问题。由于历任会长都曾就这一问题表明态度,但都无果而终。相信哈雷拉先生能够实现这一愿望,不留遗憾。”“没有CICPA加入的IFAC称不上是国际!”在接下来的会谈中,丁平准就历任会长在解决台湾问题时的软弱、国际社会对待中国和中国台湾问题的明确态度、台湾会计师组织改名的具体建议、中国会计市场的蓬勃发展等一一做了详细地阐述,虽咄咄逼人,却字字在理。
IFAC会长哈雷拉当即表示了IFAC的立场:台湾会计师组织改名为“中国台湾会计师公会联合会”。在程序方面,由IFAC事先决定台湾方面改名,而不再征求台湾方面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