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年底,按照国务院的统一要求,会计师事务所必须和主管部门脱钩,在犹豫不决的心境下,我离开了工作10年的公务员队伍,开始了注册会计师的职业生涯。几年时间转眼过去了,经历了脱离国家干部的失落、创业的打拼、小有成就的得意和对发展的焦虑与憧憬,对注册会计师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不仅让我对如何做事上受益匪浅,而且让我在如何做人上也有了更多的体会,从而使我对这个职业更加喜欢而欲罢不能。
我国的注册会计师制度起步是比较晚的,上世纪80年代初因对外开放外资企业进入中国后,那些外资企业按国际惯例的要求需要聘请注册会计师进行审计,在这种背景下我们紧急应对,开始有了新中国的注册会计师和会计师事务所。
1996年底,经国家审计署批准,由电子工业部出资成立了世纪审计事务所。那时我还在电子工业部工作,当时的注册会计师大部分都是审核通过的,我是为数不多的通过注册会计师考试而取得资格的。当年考注册会计师时,并没想到将来会到会计师事务所去工作,只是因为没资格参加注册会计师考核而要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才去考试的。1993年考过注册会计师后,电子部又选派我到香港一家较大的会计师行工作学习了半年。一个资格、一种经历外加一股热情与冲动,在世纪审计事务所成立时,我选择了到事务所去工作。直到1999年底,我的人事与工资关系都还在电子部(就是现在的信息产业部),可见那时到事务所工作时那种摇摆不定的心情。
1997年到1999年,我在事务所做所长助理,几年间业务没什么大发展,挂靠在电子部审计局下面,做一些电子部系统的业务,专职人员不到10人,到1999年年业务收入才100多万元。我们的改制就是在这个基础上进行的。这期间,我看了不少关于审计的专业资料,尽管世纪审计事务所发展不快,但我坚信注册会计师事业会有很好的前景。于是在1999年底我毅然脱离了公务员队伍,正式走上了注册会计师的职业生涯。
改制后我们更名为新世纪会计师事务所,我做了所长、主任会计师。从那时起我开始明白了什么叫责任、什么叫压力。改制后我们就招聘人员,改变我们队伍的结构,使它年轻化。与原来聘用离退休人员相比,这些年轻人包括我自己的工作生活的好坏就与新世纪会计师事务所紧密相关了。我要考虑自己的发展,还要考虑员工的发展,考虑新世纪的生存,我开始感觉自己责任重大了。好在自己有机关工作的经历,管理上学到了一些,社会关系上也结交了一批朋友,业务水平还算可以,所以事务所还有一些市场,生存还不成问题。但那时的审计市场很不成熟,好多行业包括国企都没要求必须进行审计,所以市场很不确定,压力就时常伴随着我了。
我也体会到了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1999年我从机关到注册会计师行业,不能脚踩两条船了,也就没了退路。内心里就要求自己必须做好,至少收入上要高出很多,否则别说面子上过不去,自己都会觉得对不住自己。所以从那时起,就下决心把新世纪会计师事务所打造成一个优秀的团队。我们开始抓审计质量,抓诚信建设,打出了“以质量求生存,以信誉求发展”的口号,到2001年,我们的业务收入就到了600多万元。开始为中国联通、中国邮政等大型企业提供审计服务。
2002年,为了拓展事务所的发展空间,新世纪会计师事务所与北京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合并,成立了中兴新世纪会计师事务所,我们客观上也算是顺应了当时国家要求事务所上规模上水平的要求。中兴会计师事务所也是有着辉煌历史的事务所,会计界泰斗杨纪琬、阎达五都曾在中兴执业工作过。
这又是一个新的开端。我们的规模扩大了,影响力也就随着增大了,市场也就自然地增加了。这也许是我们这个行业的规模效益的体现。我们的队伍扩大了,团队的管理也相应要提高一个级次。我们开始注重员工的培养和后续教育了,这是规模扩大带来的好处,使我们有财力投入也必须投入才能使我们的团队健康发展。团队,是事务所发展的根本动力,我们在努力打造着我们的团队,这将是我的自豪。
到了2004年底,我们的年业务收入已经达到了3400多万元。在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管辖的300多家会计师事务所中排名第11位(含国际上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服务的范围已包括信息产业、电力、烟草、航空、航天、船舶、文化教育、运输、建筑等多个领域,服务内容除审计外也扩展到了资产评估、工程造价审核、管理咨询、税务服务等,但最让我自豪的还是经过5年的努力,我们打造了一只优秀的注册会计师队伍,一只越来越具有职业精神的注册会计师队伍。我们已经不单纯追求经济效益了,我们的诚信建设取得了很大的成效,我们开始对那些弄虚作假的客户说不了,宁可失去这些客户。我们开始为我们所从事的是社会公平的事业而自豪了,我们开始为我们具有的职业良知而成就感十足了。